下午开学典礼。一百五十来个人把顶楼吃饱了太阳的阶梯教室塞得闷不透风,旁边小F悄悄跟我说,我靠,热得想哭。
我不想说话。一教室的人,仿佛一大堆敞了口的暖水瓶。每当闷热难当的时候,我就绝望之极。
新生发言。无非先赞学校后表决心,活脱脱座右铭大串连。突然想起自己大学伊始也是如此积极规划信誓旦旦,可十年后才逐渐明白,人生哪里是策划得来的。一个圈儿早放在那儿,跳进去就得了。
不过还是羡慕。不过十八九岁年纪,眼神清亮笑容简单;忽地记起七年前第一次去北京,晚上十一点多和珠儿坐在道牙子上抽烟乘凉,车辆擦着我们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呼啸而过,在笔直的路灯尽头消失。一时间惆怅而甜蜜,觉得自己的将来会如同眼前的大路一般铺展。
其实盼到的东西只是如那些不知名的车辆一般转瞬即逝。
晚上回家将近九点。太阳下去之后闷热就没有了,一下子凉得彻底。从梧桐树下面穿过,被踩碎的干树叶沙沙作响。下午有那样热过么?一时好生怀疑。秋天来了吧。多好啊。秋天金灿灿的傍晚,虚弱的太阳,飘移不定的凉意。再过一阵子,大街小巷就会有炒栗子的气味腾腾地弥漫开来,在黄昏,那味道总是有些荒凉。
看到格桑君小诗一首,太逗啦。主题一致,不过比我有情趣得多。没说不让转,所以我单纯地转贴一下。
夏天要结束了
天上的云走得好快啊!你们要去哪里啊!能不能带我去啊!
我像蝙蝠那样倒挂在椅子上,世界也倒挂起来。
你要知道,今天
我都看见第5只死掉的知了和第3只金龟子
是夏天要结束了,还是
它们搞得太多,搞死了?
